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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事——散文/刘振频

    兴县在线 06-16 08:14 阅读 242

    麦事     

    散文/刘振频


    每年的麦收季节总在我不经意间生活中悄然而来,我便追忆起留存在大脑深处那繁忙而热浪翻滚的麦收季节。已过知命之年的姑姑却在家里用草帽、用汗水,用无尽的期盼操持那十几亩的麦地。想来这会也是姑姑家在忙忙碌碌收割麦子吧!恰巧这时节,我有事坐车来到了魂牵梦绕的姑姑家。

    姑姑家就住在一个盛产麦子的村庄里。那天我走下车,快步来到那麦浪起伏的田野上,站在金色的麦海中,阳光亮亮地落在我的肩膀上。眼前麦子辉煌而耀眼,株株清纯的麦苗相依相扶,牵牵连连,一直铺向远方。风来了,麦浪一波又一波,那优美的动态,像是一场大型群体舞表演。微风飘过田野,吹送着已熟透了的麦香,撩起了我的额发。我把两只手伸出去,指尖划过麦穗,像划过春天的大水。借着麦穗从指尖划过产生的动力,我与麦田温馨和谐浑然一体,我的身体从阳光下的麦田里飞升起来。

    我是出生在那饱受饥饿折磨的岁月里,那时土地归集体所有,我们这山区也种植小麦。每到收获麦子季节,学校要放十至半月的假期,假期中的我当然要为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姐姐每每做好午饭后,便把饭装进油黑发亮的瓷罐里,让我用扁担挑着给田里干活的父母送去。当饭送到田里头时,正是太阳异常威猛的时候,日头浓烈地把土地、把麦子染成了同一个颜色,烘烤着大地上一枚枚土豆般的光脑袋,亦烘烤着草帽沿下的赤红脸蛋的女人们,她们极象朵朵的向日葵热烈地开遍山地,农人们攥着月牙般的镰刀,把腰弯曲成了一个古老的文字,麦子纷纷倒在他们的怀中。这时候,我走向高处,望着割麦人群中的父母,把手捂在嘴边,亮起高高的嗓音:“吃饭了!”父母听到声音抬头望了望我。然后拍了拍粘满泥土的双手,大步流星地来到这里。抓起窝头,窝头上面留下一两个淡淡的灰尘指印儿。大口吃窝头,大口喝汤。三个窝头吃下去,一罐儿绿豆汤喝下去,力气便又流注全身。“问我妇子,饁彼南亩”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吧?意思是农忙的日子里,父母儿女齐动手,饭菜送到田间地头,可见3000年里有沧桑不变,不变的是诗经里的“我”和“父母”。是饱含在那帧风景风情里的生命的原生滋味。父母吃过饭,又走过去不厌其烦地割起了麦子,我走到田里一棵树荫下,等待农人们收获了麦子后,在田野里来拾麦穗。我举目四望,发现天空真蓝,蓝得耀眼,蓝得一望无垠,蓝成一个永远逝去的梦。我偶尔发觉在粒颤巍巍的麦穗上趴着一只肥肥的绿蝈蝈,它身随着麦穗摇曳,响亮地振翅鸣歌喉,我叫父亲,父亲放下镰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伸出一张大手,动作很利索把麦穗和蝈蝈一起扣在手心里,然后放进我送饭的油黑瓷罐里。这情景永远在我童年记忆的天空中闪烁着光芒。

    太阳稍西斜了,麦子倒在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而在那散发新鲜泥土的坦荡广袤的空地上,便有了一位位捆麦的老人,还有赶牛驴车的汉子。一个个捆好的麦捆运走后,田里却遗落了许多粒麦穗,这时候,所有农家的孩子同我一起潮水般扑向麦田,扑向那些干瘪而稀落的麦穗。我们如蹦跳的小青蛙一样,寻觅着垅间散落的麦穗。不停地弯腰,不断地跪下,又如羔羊吮乳,寻找上帝抛洒到人间的人生碎片。忽见田野里一穗被镰刀遗漏的麦穗,我们这些被太阳灼黑的小手惊喜而又郑重地拾进筐里。我深知辛苦一天拾回的虽是一筐半篮麦穗,但我们捡拾的是生命的过程:在农人的眼中,没有一个细节可以省略。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便把这一篮十筐的沉甸甸的麦穗,带回家中。或许被磨成面粉,制成了喷喷香的馍头;或许交给生产队喂了牲灵,给牛马添几许干劲;或许留做种子,来年春风吹又生。……生命的价值得以体现,生命的航程得其所归。

    拾麦穗,是六月农事中不可或缺的尾声,如同一个故事的结局。而对于孩子,拾麦穗则是劳动生活的序曲,美好人格的启蒙,是人生的接力棒。不拾麦穗,六月便不完整,没有拾麦穗的童年,人生更不完整。

    后来,我在小学课本里学到名叫《颗粒归仓》的课文,感觉特别亲切。因为那课文中仿佛写的就是我,在阳光下拾麦穗的我。

    日子如飞般的流逝,童年不觉早已抛在身后,但珍惜粮食,节约粮食的传统顽固保留下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实含义也只有在经过麦田拾穗的现场感受才能真切体会,永生不忘。

    一晃眼就是上世纪的80年代了,由于家乡属于高寒地区,气候与土壤的因素这里不适合种植小麦,小麦的产量总是不高。从此这家乡人再没有种植小麦了。

    再后来,我离开故土,上高中了。记得有一日,我曾在位同学手中借来本《小说选刊》杂志,一篇题目为《麦穗》的中篇小说把我吸引住了。原来文章的女主人公就是麦穗,这是个多么朴素而纯洁的名字。迫使我急不可待地读下去。原本麦穗和丈夫感情极好,同甘共苦,同宿共枕。后来麦穗有了孩子,孩子渐渐地长大,丈夫却有了喜新厌旧的思想,开始在外寻花访柳。麦穗得知后,心情极为痛苦,并哀求丈夫回心转意,回家和亲人孩子好好过日子。可丈夫根本不听麦穗的劝说,再后来竟出现彻夜未归的现象。麦穗对丈夫深感失望了,便提出与丈夫离婚,丈夫亦不想失去麦穗的真爱与孩子的幸福,坚决不与麦穗分手。不多久,麦穗亦与村里一位叫康北的男人相爱了。丈夫得知此事,内心感到难以平衡,欲去找康北算帐。麦穗阻拦他不与康北闹事,以免闯出祸来。这时的丈夫心理近乎于有些变态,他竟生气地拿起了菜刀,麦穗抱住他的大腿死死不放。失去理智的丈夫开始在麦穗身上连砍数刀,麦穗的身上血流如注,渐渐地麦穗因失血过多闭上了眼睛,而丈夫看着麦穗断气后,最后自己亦与麦穗同归于尽。因为丈夫的影响,麦穗最终未能与心爱的人结合,留下一个令人遗憾的结局。

    这是一个悲剧,读后心情极其沉重。由此我想到那终年在地里耕作的姑姑。我上高中那时,改革开放的号角早已吹遍大江南北,姑父便走出外面寻求发财之路,走后渐渐与家人联系少了,尤其是他与家人团聚的日子更少了。全家人的生活重担都落在姑姑那单薄的肩上,她既要侍候老人,又要抚育她的儿女上学。同时白天烧火做饭,喂猪养鸡,挽菜打柴。晚上洗涮缝补衣服。孩子们睡着后,她还要独自在昏黄的灯下给儿女们做布鞋。由于长期的手工劳作,使姑姑的手指关节变形了。特别是还要侍弄十几亩的责任田,春日里刨地点种,夏日里锄草施肥,秋日里收割背秋。姑姑干农活还是位好手,除了我未见过她扶犁耕田外,其余的各种各样的农活她都干过,样样精通,行行是位好把式。因这姑姑起早贪黑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田野里,她用心血和汗水呵护着那一株株颇具灵性的禾苗,锄过几次苗,浇过几次水,施过几次肥,治过几次病虫害,她都如电脑般记忆犹新。宛如呵护着自己的独生儿女一样。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付出与收获成正比,上帝不会亏待勤劳善良的人,姑姑种的麦子,长得高大而粗壮,麦穗沉甸甸,颤巍巍,好似狼尾巴。特别是她栽种的葫芦和南瓜又多又大,五颜六色挂满了整个肥绿色的瓜蔓,枯红色、黛绿色、瓦灰色、金黄色;形状不一,扁圆形,长筒形、圆溜形、如地雷、如脸盆,如枕头,多得如天上的繁星撒满大地,看得使人眼花缭乱。而到了麦收季节,人常说:麦风黄,三天搬上场。于是姑姑天刚亮就拿着月牙般的镰刀扑向大地,执镰于田垄间,把腰弯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收割一束又一束的金黄,手上磨起了血泡,眼窝亦红红的了,可那金黄便是她躬耕数月的希冀啊!姑姑真如一束麦穗在成熟之后,将饱满的麦粒一颗颗的奉献出来,但她仍无怨无悔,而自己却逐渐干瘪。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艰辛的过重劳作,姑姑脸上的皱纹过早被岁月之刀雕刻出来,因身体长期亏损,她的几颗牙齿亦早已脱落,腰部和肩膀的风湿病,常常在晚上休息和天气变换的节令下疼痛难忍。后来竟然影响到她的心脏病。不过,比起我看到的那篇《中篇小说选刊》里的主人公麦穗,姑姑还是要比她幸运得多。

    后来,姑姑的几个儿女都已长大了,有了工作,有的成了家,生了孩子,姑姑脸上的笑容方逐渐舒展,而这正是她盼了多年的梦想啊!上了年纪的姑父看到儿女们都已长大成人,他最对不起的正是我那守着十几亩田地辛勤劳作的姑姑啊!他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馨,他回家了,亦开始为他的妻子分忧解难,开始下地劳作,开始起早贪黑风里雨里侍候那十几亩责任田。而这可是姑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麦收季节,姑父从家里土墙上摘下镰刀,手中的镰刀在院里的磨刀石上磨了一遍又一遍,嚓嚓嚓的,蘸上汗水蘸上心血把期待的镰刀砺得飞快。天色刚蒙亮,姑父就在那块土地上与姑姑一同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挥汗如雨地抢收麦子。傍晚时分,他们又一同背着沉甸甸的麦捆喜滋滋地走进那炊烟袅袅的村庄。姑父后腰别上镰拐子,头上顶着个草帽,口中叼着一支香烟,很神气地站在禾场上,那欢快的笑声亦如这黄澄澄的成熟的麦粒。我真为姑姑打心眼里感到庆幸,比起那篇小说里的主人公麦穗,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不过,姑姑终于熬过来了,并获得了新生。

    我边思想边漫步在田埂上,不经意间便来到姑姑家的麦任田。太阳此时异常威猛,天地间如一口蒸笼,朝天空望去,蓝蓝的天空如蕴含着蓝色的火焰,田野里,沉甸甸的麦穗随风轻轻地晃动,好像用手轻轻一弹,就会飞珠溅玉般爆发出金色的麦粒。我飞快地走过来,去吻麦子清香的味道,我像掬起一捧水那样,用双手捧着几株麦穗,将脸贴在它的上面,我手捧着它表达我的亲近。在我心里,麦子就是我的亲人。这时候,我看姑父与姑姑在田野里挥镰收割麦子,他们一手抡开镰刀,一手揽麦入怀,镰刀闪着月牙般俏丽的锋亡,挥出一道优美的孤线。瞬间,麦子便倒进他们温暖的怀里。麦芒如太阳的光芒刺到人的皮肤,铜色的背上滚动着晶莹的汗珠,每颗汗珠里有一个太阳正燃烧。姑父顺手抽出一绺处要子,就势将麦铺翻转过来,捆好。麦捆从腋间滑落下来,躺在田垄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娴热自然,一气呵成。此时,姑父发现了我,并惊喜地停住手中的镰刀,直起了腰,笑盈盈的亲昵地叫起我的乳名。姑父兴奋地说:“好几年不来姑父家了,我们很是想念你。看今年又是个丰收年,每亩麦子能收700多斤。”姑父的话是那样的欣慰与自豪,仿佛这一粒粒麦穗犹如一颗颗珍珠迸到他的面前,他的脸膛笑成了一朵盛开的墨菊花。说完又抡起镰刀飞快地收割起来。我面对这一片黄澄澄成熟的麦子,心亦翻滚成了一片激动,于是,我接过姑姑手中的镰刀,弓着腰,和姑父一起挥动银镰收割那片金黄,太阳像一团火炙烤着大地,我干活没多久,就已满头是汗了,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将双眼蚀得生疼。由于麦地里闷热,麦芒刺在我的肌肤,更使我难以承受。口干了,舌亦燥了,拿起他们带来的两只水壶,拧开盖,仰想头来,咕咕一会儿喝个精光。举目四处望去,天空蔚蓝,散射着神性的亮光。麦田是宁静的,偶尔有轻风吹来,感觉一丝凉意。栖在麦地深处的鸟传来几声鸣叫,这种声音穿透力很强,弥漫于整个广阔天地里,以至绵绵不绝在回荡。六月如火,龙口夺食。人以食为天,因为一年的汗水和收入全在龙日夺食的关头。身后,在麦子收入后的田野静静如茬。姑姑细心地寻找那遗失的麦穗,唯恐遗漏一粒,像在寻找土里的珍珠。

    晚上,我在禾场上替姑父看场。并躺在一堆高高的麦秸上,望着天上银盘似的月亮和亮晶晶的繁星。麦子香甜的气息包裹着我,说来才怪,刚才散放的一望无际的小麦,如今集中到了麦场上,这一座又一座小山似的麦垛,比个头似的站成各种姿势。又如战争年代人们精心垒成得高高的各式各样的碉堡。我极目远眺,四周有隐隐约约的光亮,是附近人家在打麦场上的灯光。他们租借来了脱粒机,换一身不怕尘土的旧衣服,依然戴着黄色的草帽,一切准备就绪,电闸一开,脱粒机“隆隆”作响,然后他们把一捆捆的麦垛塞进脱粒机的轰鸣声中,麦浪被远远地抛在最前面,而麦粒慢慢地堆积成了小山,一铲一铲装进上下一般粗细的麻袋,肩扛或者车载地运送到另一个宽阔的地带,接受阳光尽情的暴晒,最后,倒进黑色的瓷翁,成为一年或几载的口粮,养育着一代又一代农民的憧憬和希望。记得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曾在一篇序言里如斯说:丰收了那么多麦草,炫耀的却是那么几颗麦粒。农村里劳作的艰辛是不言而喻的,还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有所收获。并且收获了只能填饱肚皮,要想过上满足的生活那得几代人的努力。可他们并没有埋怨,没有怨天尤人。他们仍然起早贪黑,日晒雨淋收获着五谷杂粮,收获着生生不息的希望,收获着一代农民对土地的执着追求和风雨人生。永不休止的劳作成为他们一天天殷实满足的一种美好的日子。

    时光如流水,今年的麦收季节又如期而至。我只能在遥远的异乡期盼五月的阳光能够变得温柔一些,和煦地洒在那广阔的田地里。当太阳已隐入夜幕,我那千辛万苦的姑父与姑姑回来了吗?我知道家中的炊烟尚没有升起。


    作者简介:刘振频,男,山西省兴县人。山西作家协会会员,2018年山西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学员。2019年《山西文学》月刊上选为三晋文学新锐之星。文本涉及小说、散文、评论、报告文学等。尤其散文见长,作品散见于国家级及省级公开发行文学刊物。《散文选刊》、《黄河》、《西北文学》、《山西文学》、《都市》文学、《中国文化报》、《山西日报》、《太原日报》副刊版等。作品《故里婆姨》、《山乡的春天》、《黄河野渡》分别入选2015年、2016年、2017年《山西文学年度作品选,散文卷》系列丛书。迄今在全国文学刊物发表作品30余万字。

    注: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非实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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